精彩试读
第二天乜溪宁跟着他去了城里，她飘在茶楼上空，看见那个叫小周的记者坐在他对面。她飘下来，蹲在石邺腿边，双手撑着下巴仰头看他。石邺说“她叫乜溪宁”的时候，乜溪宁伸手去覆他的手，手指穿了过去。
乜溪宁躺在石邺旁边，月光移到了她脸上。她闭上眼，忽然觉得很困了。很奇怪，死了四十五年她从来没觉得困过，可那天眼皮沉得厉害，像活着的时候熬了三个夜绣花那种累。
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。一个睡着了，一个假装躺着。乜溪宁看着石邺的侧脸，看着他花白的鬓角、松了的眼皮、嘴角那两道深深的法令纹，他老的比同龄人更快。
乜溪宁飘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在茶楼里说完最后一个字，站起来跛着脚往外走。她追上去，飘在他影子里。
“脏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是能看见我就好了。”
“再哭就拿棍子抽你。”
石邺黑着脸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，没好气地说“上来”。
他睡着了，可眉头还皱着。他这辈子睡着了眉头也皱着，从她死后就没松开过。乜溪宁伸手去抚他的眉心，手指穿过去了。
“你别蹲了！”她在他耳边喊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你让杨桃来拔行不行？石磊那小子拿那么高的工资，你使唤他啊！”